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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左起參謀聯席會主席鲍威爾Collin Powell,中為中央軍總司令史瓦茲柯夫Norman Schwarzkopf, Jr.,右為國防部長錢尼 Dick Cheney

波斯灣戰爭(三):海珊的抉擇

當美軍精銳的部隊逐步集結在沙國東北部的沙漠地區,在國境另外一邊的伊拉克總統海珊則是面臨抉擇,究竟是要繼續佔領科威特,還是撤退?

對海珊來說,聯合國安理會(UN Security Council)提出伊拉克撤離科威特,恢復入侵前原貌的決議,就和美國出爾反爾介入一樣,都不符合他自己當初預期的構想,但其實美國的立場一直很堅定,就是防衛美國的海外國際利益,而美國並沒有給過絕對不介入中東局勢的但書,海珊擅自把美國大使的官方說法,解讀為美國的立場是冷眼旁觀,因此對他來說這完全超乎想像的事態發展。

但是從國際局勢來看,當時正處於東西冷戰結束,世界經濟正處於享受後冷戰時代的和平紅利,全球經濟高速發展,各種貿易協定不斷簽訂,追求局勢穩定,創造國際之間的共同全球經濟是當時的國際共識。因此大國們當時不希望第三世界國家紛紛仿效伊拉克這種任意侵略佔領他國領土的行為,而且科威特是重要的歐美國家油源,繼續被伊拉克佔領,除了會導致國際油價不穩定,更會造成國際期貨大跌,因此國際上一面倒支持制裁伊拉克的聲浪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從1980年代起就一直專心於和伊朗打仗,只關心本國經濟發展的海珊,完全看不清中東世界以外的國際社會變遷。海珊依舊抱持著昔日的蘇聯就是美國的死敵的觀念,期待他發動侵略戰爭以後,俄羅斯會出來為昔日的盟友提供支援。可是,當時致力於化解冷戰的俄羅斯總理戈巴契夫,正忙著整頓和發展冷戰留下來,千瘡百孔的國內經濟,根本不想去管伊拉克這種被國際唾棄的侵略行為,更不想與整個世界為敵,於是當下就斷然拒絕協助伊拉克。

被國際孤立的海珊依然故我,在8月向美國國安顧問(Nation Security Adviser)史考特羅夫(Brent Scowcroft)聯絡,希望他代轉白宮接受伊拉克提出荒謬的聲明撤出條件。第一,伊拉克軍可以從遵照聯合國的決議,從科威特完全撤離軍隊,但需要得到科威特的布比延(Bubiyan)和瓦巴(Warbah)兩個主要港口。第二,同時允許伊拉克完全控制科威特境內的魯邁拉油田(Rumaila oil field),第三,時美國必須和伊拉克簽訂原油協議,美國必須為了兩國未來的合作發展,協議伊拉克發展聯合原油探勘計畫。第四,美國必須幫助伊拉克重新建立財政和經濟的穩定,這一切都是為了波斯灣地區的和平穩定發展。

這種荒唐的撤軍要求,當然是讓白宮看了只能啞然失笑,之後海珊甚至提出聯合國必須解決以色列佔領巴勒斯坦的問題,伊拉克軍撤軍的同時,伊拉克願意銷燬大規模毀滅武器,但是以色列也必須跟著銷燬,意圖把以色列也牽扯進這場即將爆發的軍事衝突當中來救援,後來在沙漠風暴行動中,海珊甚至還發射飛毛腿飛彈攻擊以色列,試圖讓其他阿拉伯國家為了反以色列而再次像之前的中東戰爭那樣再次團結起來,幫助伊拉克軍反抗多國聯軍,想當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最終,白宮已經逐漸失去耐心,美國強悍地聲明絕對不可能在要求『伊拉克軍撤離科威特,一切恢復到入侵前的狀態』這件事情上作任何退讓,沒有談判空,否則後果自行負責。同時,美國國務卿貝克(James Baker)和伊拉克的外交部長Tariq Aziz在瑞士日內瓦舉行和平會談,Aziz在會後表示雙方沒有任何共識,伊拉克也絕對不會退讓,同時沒有伊拉克撤軍的時間表。

到了11月29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第678號解決方案』(Resolution 678),將最後撤離期限定在1991年1月15日之前,也就是最後通牒已經發出,到時候多國聯軍將會透過”所有必要手段”迫使伊拉克從科威特撤離。

多國聯軍大規模增兵防衛沙烏地阿拉伯的消息,當時海珊在第一時間也收到了。但即使如此,依靠政治強腕進行恐怖統治的海珊,不可能在完全沒有交戰的情況下就屈就於國際壓力,以及美軍的軍事力量,因為這會大大打擊他在伊拉克國內政壇上的絕對獨裁地位,讓反對派趁勢而起,因此他絕對不可以選擇退讓,不然甚至會動搖他對軍隊的掌控能力。

因此海珊鐵了心要用目前可動用的56萬兵力對抗進攻的美軍和多國聯軍部隊,海珊打的算盤是前線的部隊只要能發揮兩伊戰爭中的韌性,讓美軍陷入消耗戰,在擁有防守方地利的伊拉克沙漠中,伊拉克軍依然擁有優勢所在。到時候掌握戰局優勢時,還可以像美國提出條件有利的停戰協議,甚至期望或多或少能夠達成之前提出的幾個條件之一,也就是海珊天真地以為可能和美軍在正規作戰中拿到優勢。然而,海珊無知的是,當伊拉克和伊朗正在沙漠中打半個世紀以前的傳統戰爭,超大規模國家遂行作戰的技術早就有了長足的進步,軍事事務改革早在幾十年前已經如火如荼展開,但海珊本人並不知道這點(顯然在2003年他依然不知道)。

在海珊沒有調整態度的情況下,1991年1月9日在美國國務卿貝克向全世界發表聲明指出『以外交手段迴避戰爭已經不可行』,3天後的1月12日,美國國會則通過了對伊拉克動武的決議案。

老布希總統為了開戰而預先鞏固好了政治基礎,於是在15日下午5點左右,白宮簽署了多國聯軍發動總攻擊的執行命令,並且轉送到沙烏地阿拉伯的中央軍總司令史瓦茲柯夫的手中,多國聯軍於是展開了奪回科威特的『沙漠風暴行動(Operation Desert St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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